我的北方姑娘:H小姐,你還好嗎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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H小姐 , 你還好么

文 /卿

2019年12月4日

最熱烈的告白卻只能用最冷淡的寒暄開場;最豐沛的情感卻只能用最貧乏的詞匯表達;最獨特的關系竟也要用最庸俗的方式維系 。 最慶幸此生有你 , 最遺憾弄丟了你 。 最大的心愿是伴你左右 , 牽手不放 。 最美的理想是陪你老去 , 擁你入懷...

沒到二十歲的我卻已經有了一段將近九年的感情 。

我的北方姑娘 , H小姐 , 你在北方還好嗎?我在南方思念你啊 。

我們相遇有些不美好 。
初到班級的我發了高燒 , 吐了一地 。 很尷尬 , 周圍的小朋友不是掩著鼻子就是躲得遠遠的 。
只有你這個小傻子呆呆地走到我面前 , 很溫柔地問我 ,
“你需要紙嗎?”
雖然那時我很窘 , 你也有點傻 , 但仿佛都是上天定好的 , 從那一眼開始 , 我們就是彼此相伴一生的人 。 你從那時起就是我的天使了 。
我們也經歷了很多 。
當然 , 女人多的地方是非多啊 , 但我們總是吵不散 。 我們曾經為別人定下的底線 , 但好像到了對方這里就失效 。
你總是天真幼稚的像個孩子 , 我也曾無數次嘲笑調侃你 , 但依舊視你若珍寶 。 雖然嘴上萬分嫌棄 , 但你從來都是我放在心尖上的人啊 。
我性子冷清難接近 , 又不屑去說話解釋交流 , 自信懂你的人就算無言也能體會 , 所以一直沒什么社交 。
唯你在身邊這么多年 。
我們貫穿了彼此的青春 , 見過對方最天真爛漫的樣子 , 陪伴了最難熬的日子 , 也曾約定過出現在對方的婚禮上 。
我看盡了你蛻繭的痛苦 , 卻錯過了成蝶的瞬間 。
這應該是我最遺憾的吧 , 我知道你也曾這么想 。
我原本以為其實分開也沒什么 , 可現在心里一直空落落的 。
沒有了分享哭和笑的人;沒有了觀點出奇一致的人;沒有了偷笑時不用問就知道原因的人;我沒有了如此了解我的人——我們幾乎不說話就讀懂了對方 。
北方姑娘 , 我 , 沒有了你啊 。
在這偌大的城市里 , 你是不是也會想起我 。
高考過后你繼續北上 , 我遷徙到南方 。
我們就一南一北這么分開了 , 我真怕這四年時光讓我們改變太多 , 怕再見時已都不是最初的樣子 。 說到底 , 不過是 , 怕失去你 。
你看 , 我就是這么矛盾的人啊 , 明明前面說知己無需多說 , 但現在又怕失去你 。
你給我的包容太多 , 我已經忘了怎么和別人相處 , 這九年來我一直覺得有你就夠了 。 你也是這樣 , 所以我們的九年中一直都沒有和別人交朋友 。
彼此鬧矛盾時也只能自己回家 , 倒不是沒有同學或是玩伴 , 但我們都默契地認為那不是我們心中想要陪伴的人 , 我們都沒有認真地考慮過我們會真正地分開 。
我們繞過了操場好多圈 , 發了瘋的想離開那個長大的地方 。 年輕的心總是向往遠方 , 可沒曾想過這個遠方沒有你我怎么活下去 。 我們關于未來的規劃中 , 從來沒有考慮過對方的缺席 。
我一向不善言談 , 卻在這里寫盡了對你的想念 。 想想這九年我從沒說過這樣的話 ,
太肉麻 , 太不符合我的風格 , 卻也敗給了你 。
我從未發現我會如此想念你 。
懷著一腔孤勇走遠的姑娘啊 ,
在那個沒有我的城市里 , 你真的還好么?
我知道你不會太好 , 但也不會讓自己太差 。
你我總是默契地表現出自己很好很積極向上 , 但孤單在外漂泊的游子啊 , 你瘦弱的肩膀是不是也想找個依靠?
但這城市太大太喧囂 , 誰能看清你內心的渴望呢?
我想一直一直陪著你 , 在每個沉默的夜中我會想起以前的種種 。
之前認為的無聊的時光卻是如今的遙不可及 , 無法觸碰 。 我曾以為我們渾然一體 , 沒什么能分開 , 可輕輕松松幾張卷子就做到了 。
真希望時光過得快些吧 , 讓時光裹挾著我的思念 , 狂奔到你面前 , 說一句 ,
真好 , 你還在這里 。
我知道 , 你會說 , 我一直沒離開過 。
你是我的姑娘 , 你值得這世上最好的 , 你是我放在我心尖上的人 。
我如此愛你 , 如此想念你 , 卻在分別了這么久之后才幡然醒悟 ,
我失去了你 。
我們第一次親手畫上了四年的空白 , 好像是帶著夢想帶著一腔熱血沖向遠方 ,
但卻忘了 ,
遠方 , 沒有你啊 。
有人說 , 沒有夢想何必遠方 。
可對于我們 , 遠方沒了對方 , 還有什么意思 。 你是我年少輕狂的夢 , 也是我垂垂老矣時面前的那杯茶 。
我的南方并不是四季如春 , 你北方的暖氣聽說也沒那么給力 。
我們抱緊瑟瑟發抖的自己 , 努力禁錮那一顆想跳出胸膛的心 , 告訴所有人我們很好很好 , 卻在每個在異鄉的夜晚想念曾今最嫌棄的時光 。
假裝自己很有理想努力奮斗積極向上 , 這樣的日子你是不是也過累了 。 讓我們回去吧 , 我還可以逞一逞口舌之快 , 說我才不會想你到淚流 。
姑娘二十歲時我們就十年了 ,
這些年的時光似乎也就是一眨眼 , 可也互相攙扶著跌跌撞撞走了這么遠 。
毛丫頭長成了大姑娘 。 我們存在在彼此的過去 , 也一定繼續出現在未來 。 我曾嫉妒時光能長伴你左右 , 但我一定比時光還久 。
有人說過這樣的話 ,
“我總是力圖傳達一些不可傳達的東西 , 解釋一些不可解釋的事物 , 敘述一些藏在骨子里的東西和僅僅在骨子里經過的一切 。 ”
這是我們喜歡并認可的 , 也是我想跟你說的:我愛你 , 早已是刻在骨子里的 。
這輩子要一直在一起 , 到你我白發蒼蒼時 , 面前擺著茶和花 , 輕輕告訴你我的思念 , 怕驚擾了在睡夢中的你 。
直到看著你不會閃動的睫毛 , 說一聲 , 等等我 , 那邊路那么滑 , 毛毛躁躁的你摔到了怎么辦 。 讓我牽著你 , 我們下輩子 , 也一起走 。
姑娘 , 等等我 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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文 | 卿