故事:她被舅媽逼著去相親,因沒帶眼鏡認錯了人,相錯了親

故事:她被舅媽逼著去相親,因沒帶眼鏡認錯了人,相錯了親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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簡介:

因為工作的緣故 , 林晚晚重新遇上了四年前一起參加鋼琴比賽的宋晨 , 并被這位“鋼琴王子”熱切追求 。 一邊是新任的丈夫 , 一邊是有著相同過去、曾經憧憬的同道中人 , 材晚晚這段有名無實的婚姻又會走向伺處?

推薦指數:★★★★★

文風幽默詼諧 , 有點無厘頭的搞笑風 , 流暢好讀的甜寵文 。  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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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小姐 , 請問有預約嗎?”站在裝潢精致的四星級飯店前 , 林晚晚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裝束 , 長袖白襯衫和黑色西褲 , 中規中矩 , 簡單樸素 。

  相比之下 , 這些服務生的制服反而要比她好看 。 而且對方略施脂粉 , 明艷照人 , 讓她突然心生怯意 。

  只是服務生一副公事公辦的樣子 , 笑臉迎人 , 禮貌周到 , 絲毫沒有任何鄙夷的表情 。

  林晚晚吁了口氣 , 既來之則安之 , 進去走一趟也算是對舅媽有個交代 。

  據說是本市稍有名氣的小開 , 一個普通的相親 , 居然會挑上這樣高級的地方 。

  她實在想不起舅媽訂的位子在哪里 , 斟酌了一會 , 遲疑地說:“呃 , 我來見一位先生 , 姓顧 。 ”

  服務生了然地點頭 , 領著她往里走 , 有專人接過林晚晚脫下的大衣外套 。

  穿過大堂 , 走到靠內的名為“紫藤”的包廂前 , 服務員推開門:“小姐 , 這邊請 。 ”

  座位上已經坐了一位男士 , 至于是圓是扁 , 林晚晚瞇著眼 , 完全看不清楚 。

  她下意識地摸向鼻梁 , 這才想起自己之前在車上把眼鏡拿掉了 , 隨手放入了外套的口袋里 。

  以自己七百度的近視 , 眼前是一片模糊 。

  林晚晚眨眨眼 , 倒是沒什么所謂 。

  其實以她這樣的條件 , 要找到合適的結婚對象 , 無疑是異想天開 。 也就舅媽一直不死心 , 不停給她介紹適齡男人 , 實行“有錯過沒放過”的三光政策 , 逮到一個算一個……

  “小姐要喝點什么?”對面的男人起身相迎 , 繼而禮貌地幫她拉開椅子 。 再次落座后 , 沉默了一會 , 紳士地拿起菜單遞了過來 。

  林晚晚適時地擋了擋:“我晚上還有事 , 顧先生隨意就好 。 ”

  對方可能沒想到她專程來相親還會急著走 , 愣了一下 , 隨口報了幾個菜式 , 讓服務員盡快上菜 , 之后還解釋道:“特意來 , 招牌菜不嘗一嘗總是可惜的 。 ”

  林晚晚含糊地應了一句 , 反正這頓飯是男方請客 , 她只要填飽肚子就行 , 也不太講究 。

  雖然看不清這位顧先生的長相 , 不過光聽這把聲 , 語速不快 , 有點低沉 , 算得上是性感 , 倒是比之前的男人都要悅耳得多 。

  就不知道這樣貌 , 是不是跟這聲音搭配了 。

  菜果然很快就上桌了 , 干煎銀雪魚 , 一品梅花參 , 鮑汁鮮草菇 , 鮑參翅肚更等等 , 葷素搭配 , 價錢看起來還算合理 。

  林晚晚不是沒遇過相親的時候 , 男方為了顯擺自己的富有 , 胡亂點貴菜 , 最后不得不讓她湊錢的糗事發生……

  她沒戴眼鏡 , 顯得有點心不在焉 , 也不費心思找話題 , 只顧低著頭吃東西 。

  也確實是餓了 , 林晚晚午飯的時候為了趕著打印下午的會議文件 , 就扒了幾口飯草草了事 。

  顧凱相親的次數并不少 , 礙于家里的壓力 , 不得一次一次的在相同的餐廳 , 相同的位置 , 見著不同的年輕女孩 。

  他算不上相貌英俊 , 能給人深刻的印象 。 可是為人彬彬有禮 , 家里條件不錯 , 每次相親都能讓對方留有好感 。 這還是他第一次被女方冷落 , 甚至于對方才剛到 , 就想著要盡早結束 。

  顧凱難得起了一點好奇心 , 盡量挑起輕松的話題 , 讓桌上的氣氛緩和 。 可是對方“嗯嗯、啊啊”的敷衍回答 , 讓他也提不起勁來 。

  尤其是 , 他對這位小姐有種說不出的感覺 。

  仔細一看 , 她的身材嬌小 , 一頭烏黑的直發 , 瓜子臉 , 面色有點蒼白 。 相貌秀麗 , 入門后一雙眼習慣性地瞇起 , 不經意間眉宇噙著一股自然而然的嫵媚風情 。

  顧凱猶豫了一會 , 忽然問:“小姐 , 我們之前是否見過?”

  林晚晚一聽 , 險些把剛飲下的水噴出來 。

  這年頭 , 竟然還有人用這么過時的套近乎方式 , 實在不能不令她感到驚訝 。

  顯然 , 顧凱也覺得自己這話會讓人產生歧義 。

  笑著搖搖頭 , 也不再開口了 。

  一頓飯安安靜靜地吃完 , 顧凱看她不停低頭悄悄盯著手表 , 有點無奈地叫來服務員結賬 。

  實在是這樣明顯的逐客表現 , 他想當作看不見都很難 。

  只是這時候 , 服務生面色尷尬的又帶來一位衣著體面的年輕女子走了進來 , 讓顧凱和林晚晚頗有點哭笑不得 。

  顧凱轉過頭 , 失笑道:“你不是文小姐?”

  林晚晚也笑著搖頭:“不 , 我姓林 。 ”

  這出烏龍 , 顯然是顧凱常年訂了這個位置來相親 , 服務生一看見年輕女孩要見顧先生 , 立刻就領了林晚晚過來 。

  沒想到的是 , 她要見的是另一位“顧先生” 。

  “或許我該去解釋一下?”讓文小姐稍候 , 顧凱體貼地站起身 , 想到因為他的緣故 , 讓另外的顧先生久等 , 總歸是他的責任 。

  林晚晚看了眼手表 , 無所謂地聳聳肩:“我確實得走了 , 看來是跟那位顧先生有緣無分了 。 ”

  朝顧凱和那位文小姐禮貌地點點頭 , 她直接起身就出了包廂 。

  看著林晚晚干凈利落離開的身影 , 顧凱瞇著眼若有所思 。 他的確曾經見過她 , 只是在什么地方?

  林晚晚直到十一點才結束了晚上的家教 , 拖著疲倦的身體上了最后一班公交 。 額頭抵著車窗 , 昏昏欲睡 。

  家教的工資并不高 , 學生又是小學一年級的小女孩 , 知識點不多 , 晚上一般就監督她做作業 , 再檢查一下 , 復習再預習 , 并不太難 。

  可能她看起來好說話 , 那家長將時薪一壓再壓 , 最后索性包月 , 林晚晚卻沒有多少怨言 。

  畢竟現在的大學生從街上一抓是一大把 , 自己高中學歷就能找到一份不錯的家教 , 已經很慶幸了 。

  即使比一般人的薪水低一點 , 幾個月下來還是相當多的額外收入了 。

  林晚晚幾乎要睡著的時候 , 手機響了起來 。 不用看 , 也知道肯定是舅媽了 。

  果然……

  “晚晚 , 舅媽這次介紹的人挺好的吧 。 一表人才 , 研究生畢業 , 下個月就要去研究院工作 , 家里開公司的 , 身家不錯 。 他聽了你的情況 , 又看了你的照片 , 覺得挺合適的 , 你們見面談得怎么了?”舅媽的聲音一如既往的尖利 , 扯著嗓子 , 又說得極快 。

  林晚晚的瞌睡蟲全給嚇跑了 , 把手機從耳邊往外挪了再挪:“舅媽 , 顧先生覺得真人沒有照片漂亮 。 其實 , 我一個人也是可以的 , 媽那邊也能照顧到……”

  “你又不是三頭六臂 , 還能弄一棵搖錢樹來?”舅媽急急打斷她 , 語氣明顯不高興了:“這位顧先生條件很好 , 回頭我去探探口風 , 適合的話你們再繼續交往看看吧 。 ”

  不等林晚晚回應 , 那邊轉眼就掛了電話 。

  舅媽性子從來都是風風火火的 , 說一不二 。

  林晚晚當然知道她為什么這樣急著讓自己嫁人 , 但是心里并不怨 。

  這么幾年 , 如果不是舅舅一家幫忙 , 恐怕媽也支撐不到現在……

  只是她身上背的不是包袱 , 而是一個無底洞 。 這會要嫁人 , 還一定要嫁個有錢人 , 真是難上加難 。

  ——————

  “晚晚 , 又通宵了?”上班踩著點進公司的莫妍把包包一放 , 側頭看向鄰桌的女子 , 皺了皺眉頭 。

  林晚晚扶了扶鼻梁上的那副無框的眼鏡 , 無奈地笑了笑:“沒有 , 昨晚挺順利的 。 ”

  除了家教 , 她還接了零散的英文翻譯兼職 。 昨晚只是普通的文件 , 沒有費太長的時間 , 不過也凌晨四點才瞇了會眼 。

  后面的 , 林晚晚自然是不敢跟這位同校師姐提起的 。

  莫妍睇著她 , 突然問:“昨天你舅媽又介紹男人來了?”

  林晚晚點了點頭 , 看見這位一直關心自己的師姐面色不悅 , 出聲安慰道:“舅媽認識的人多 , 也是好意……”

  “好意?”莫妍伸手點點她的鼻子 , 一副恨鐵不成鋼的表情:“上次說是行業精英 , 聰明絕頂就算了 , 啤酒肚也沒什么 , 可是個子不但比你矮半個頭 , 居然還離異 , 有個兩歲的孩子 。 ”

  林晚晚苦笑著 , 卻也答不上話 。

  “再上次 , 說是某企業的技術人員 , 年薪六位數 , 家庭背景不錯 。 見面的時候對方講什么來著?”莫妍頗有點咬牙切齒 , 復述道:“結婚后一切都要以我為尊 , 要照顧二老 , 不能忤逆他們 , 要包攬所有的家務 , 讓我在外工作沒有后顧之憂……”

  說到這里 , 莫妍也無言了:“你舅媽究竟從哪里找出這么多極品男人來?而且 , 這算哪門子的好意?就算是要找個有錢的男人來分擔 , 也不用這么迫切吧 。 ”

  這壓根就是把人往火坑里推 , 恨不得立刻就把林晚晚賣掉 , 免得滯銷了 。

  林晚晚看她就要冒火了 , 急忙低聲安撫:“沒事 , 也就見見 , 合適的話再交往看看 。 ”

  莫妍看她沒心沒肺的模樣 , 郁悶了:“你索性把眼鏡拿掉 , 免得待會你舅媽不知給介紹什么男人 , 見了夜里得做惡夢的 。 ”

  “還有 , 別當自己還年輕就一直透支 , 看你這眼睛就快跟熊貓有的一比了 。 ”

  聽了她的話 , 林晚晚心里一暖 。

  當初如果不是莫妍的幫助 , 以她高中畢業的學歷 , 要進入這間在國內廣告界首屈一指的大企業簡直是難如登天 。

  即使現在只是個普通的小助理 , 薪酬已經比其它地方不知好上多少……

  林晚晚對這位師姐一直很感激 。

  “對了 , 有個小道消息 。 ”莫妍湊過來 , 一臉興味:“下周副總要來分公司巡視 , 據說成熟穩重 , 彬彬有禮 , 最重要的是英俊多金 , 身價不菲 。 ”

  說完 , 她不由打趣道:“晚晚的舅媽那么想你嫁有錢人 , 這位副總絕對符合標準 。 ”

  林晚晚興趣缺缺 , 只含糊地應了一聲:“我舅媽還沒這么神通廣大 , 認識這樣的人……總監來了 , 干活吧 。 ”

  她們的上司是這里的創意總監張茵 , 每天的衣服都是一身黑 , 長發盤起 , 一絲不茍 。 作風嚴厲 , 辦公室里所有人都被訓斥過 。 暗地里 , 有人給張茵起了個外號叫“滅絕師太” , 絕對的貼切 。

  莫妍平時口直心快 , 無所顧忌 , 最怕的就是這位“滅絕”總監 。

  聞言 , 她立刻正襟危坐 , 無比認真地盯著桌上的一張紙 。

  鄰桌的林晚晚余光一瞥 , 發現莫妍手上的是她昨天中午多打的一頁文件……

  “今晚的音樂會 , 一起去?”鄭源直接推門進了辦公室 , 甩了甩手里的兩張票 。

  顧凱從辦公桌上抬起頭 , 看向他的好友兼得力助手 , 好笑道:“怎么不跟你女友去 , 居然來找我?”

  鄭源聳聳肩:“她臨時要出差 , 沒辦法 。 就這樣浪費掉也不好 , 跟別的女孩去 , 小辰回來還不撕了我?”

  顧凱搖搖頭 , 鄭源的女友莫辰他見過幾次 。 身材高挑 , 容貌漂亮 , 為人精明能干 , 就是獨占欲太強 。

  在公司里 , 鄭源的下屬和秘書全都是男性 , 足見莫辰的“強權”深入人心 。

  難為好友一直忍受得了她 , 顧凱唇角含笑 , 如果是他 , 恐怕早就要吃不消了 。

  見他不感興趣 , 鄭源把票往前一遞:“鋼琴王子宋晨的音樂會 , 你不是一向最喜歡他彈奏的肖邦?”

  他忽然一頓 , 挑眉道:“說起來 , 四年前你不是在場觀看了那場青年鋼琴比賽 , 宋晨就是當時的總冠軍……”

  顧凱猛地一抬頭 , 愣是把鄭源嚇了一大跳 。

  “難怪有些熟悉 , 原來是她……”

  “怎么了?難得咱們的顧大少也看上誰了?”鄭源饒有興趣地彎下腰 , 湊過頭 , 就差把耳朵伸到顧凱的嘴邊 。

  顧凱往后一仰 , 直接把手里的文件朝他懷里一拋:“今晚媽又約了文家小姐 , 如果能幫我推掉 , 就陪你去音樂會 。 ”

  鄭源苦著臉 , 要打消伯母把顧凱sale出去的念頭 , 實在是不可能的任務 , 他不解道:“你上回不是見了那位文小姐 , 怎么又見一次?終于打算定下來了?”

  顧凱抬手撫額 , 上回的烏龍 , 實在不知該從何說起 。

  “幫你打發掉是不可能了 , 當大燈泡我還是綽綽有余的 。 ”鄭源摸著下巴 , 一臉篤定地應承了 。

  原本兩人的晚餐變成了三人行 , 文小姐即使修養再好 , 也難免沒有好臉色 。

  匆匆結束這頓飯 , 她便禮貌地起身離開了 。

  鄭源在她身后悄悄做了個勝利的姿勢 , 顧凱端起高腳杯 , 心情亦頗為愉快地喝下杯中的紅酒 。

  終于又打發掉一個 , 可喜可賀 。

  “那位文小姐長得漂亮 , 說話細聲細氣 , 溫柔賢淑 , 身材更是沒話說 。 反正你是顧家獨子 , 無論如何都要結婚 , 這樣出色的尤物娶回家也未嘗不可 。 ”鄭源懶洋洋地單手撐著下顎 , 似笑非笑地上下打量著對面的顧凱 。

  “還是說 , 顧家大少其實有哪些方面的隱疾?”

  顧凱懶得繼續聽他的瘋言瘋語 , 抓起外套就往外走:“我累了 , 演奏會就不去了 。 ”

  鄭源跳起身 , 不悅道:“喂喂 , 你這叫作過河拆橋 , 太不厚道……”

  正說著 , 前面的顧凱卻忽然停下腳步 , 讓鄭源險些撞上他的后背 。

  “怎么了?”

  順著顧凱的目光 , 鄭源望見酒店大堂中央 , 一對男女面對面的坐著 , 男人一陣陣拔高的呵斥聲響起 , 周側的客人頻頻瞥去厭惡的眼神 。

  “大堂經理怎么做事的 , 這個時候居然不上前勸說 , 讓其他客人倒足了胃口?”

  這間酒店是顧家名下的 , 鄭源也時常過來 。 看不過眼 , 他招手正要叫人 , 卻見顧凱已經大步走去 。

  林晚晚頭疼欲裂 , 沒想到一場相親竟然會落得這樣尷尬的境地 。

  舅媽果然有所保留 , 把她的情況說得輕巧 , 對方懵懂無知 , 自己這一提 , 立刻就怒了 。

  “……你舅母說得天花亂墜 , 原來不過是騙錢的?講什么病弱 , 壓根就成了植物人 , 這藥費跟扔大海里一樣 , 有去無回!”清瘦的男子西裝革履 , 訓起人來頭頭是道 , 口沫橫飛 。

  話到最后 , 越發難聽了 。

  “長得是挺漂亮的 , 就不知道用這張臉蒙了多少男人 , 騙了多少錢 。 好在我聰明 , 一開始就問清楚了 , 要不然還真得吃這暗虧!”

  林晚晚已經忍無可忍了 , 皺緊眉頭 , 身側的雙手用力握成拳 。

  男人說了半天 , 看她不還口 , 嘴角噙著一抹得意的笑 , 目光斜斜地一掃:“身材還過得去 , 聽說是處女 , 就不知會不會是殘花敗柳……”

  冰涼的清水驟然潑了過去 , 打斷了他的話 。

  林晚晚把手里的玻璃杯往桌上一放 , 涼涼開口:“顧先生 , 這里是公眾場合 , 請注意你的措辭 。 ”

  “你——”男人沒料到她居然會來這么一手 , 赤紅著眼 , 一把抓住林晚晚的手臂 。

  這女人今晚讓他丟盡了面子 , 他絕不會就此罷休!

  “顧先生 , 好久不見了 。 ”顧凱淡笑著迎了過來 , 似乎對他們劍拔弩張的氣氛視而不見 。

  顧家長子 , 不管是誰都得給上三分薄面 。

  男人瞪了林晚晚一眼 , 收回手 , 嘴角勉強扯了個笑:“顧總 , 真巧 , 也來這邊吃飯?”

  “嗯 , 跟朋友來的 , 正要走 。 ”顧凱睨了眼他們那一桌 , 招手叫來了大堂經理:“難得碰上 , 不如我做東?”

  “顧總客氣了 , 我們也吃好了正要走 。 ”男人一身狼狽 , 顧凱體貼地讓人送來干凈合身的襯衫 , 還一路送到了酒店門口 。

  這場鬧劇 , 就如此輕易地結束了 。

  林晚晚呆愣地站在原地 , 許久才嘆了口氣 , 無視四周探究的目光 , 匆忙出了去 。

  在酒店門口看到方才替她解圍的人 , 林晚晚感激地朝他一笑:“先生 , 剛才多謝你了 。 ”

  “舉手之勞而已 , ”顧凱看著她 , 笑言:“原來剛剛那一位 , 就是林小姐之前錯過的另一位顧先生 。 ”

  林晚晚一愣 , 后知后覺:“你是上次的……?”

  見她神色吃驚 , 顧凱無奈一笑:“我還是第一次知道 , 自己的相貌居然平凡得讓人毫無印象?”

  扶了扶鼻梁上的眼鏡 , 林晚晚歉意地說:“我的近視很深 , 上回忘記戴眼鏡了 。 ”

  顧凱一聽 , 心里有點納悶 。

  她竟然對著一個面容模糊的陌生男人相親 , 是全然不在意對方的相貌 , 還是跟自己一樣敷衍了事?

  林晚晚看了眼手表 , 家教的時間差不多到了 , 剛剛沒能吃上飯 , 現在也沒時間了 。

  “林小姐要去哪里?我開車送你 。 ”顧凱細細看著她 , 對林晚晚的印象還停留在四年前 , 有點驚訝這人的改變很大 。

  要不然 , 他估計第一時間就能認出來 。

  “不用了 , 去的地方離這里不遠 , 我坐公車就行 。 ”林晚晚想著在前面的便利店買一盒牛奶將就著 , 免得餓著晚上又得胃疼了 。

  望見她急急走遠的身影 , 顧凱深感他的魅力最近在急劇下降 。

  鄭源去停車場取了車回來 , 只能稍微瞅見林晚晚的模糊身影 , 兄弟好地把手臂橫在他的肩頭 , 調侃道:“難得顧大少竟然還有吃癟的時候 , 這女人是誰?”

  顧凱甩開他的手臂 , 扭頭簡略地答了一句:“一個故人而已 。 ”

  只有一面之緣 , 恐怕林晚晚根本不記得有他這個人……

  “晚晚來了 , 每周都這么準時 。 ”病床邊的人正洗完手 , 看見推門走入的林晚晚 , 笑著朝她點了點頭 。

  “章姨 , 辛苦你了 , 剩下的我來做吧 。 ”挽起衣袖 , 林晚晚小心翼翼地掀起被子 , 熟練地替床上的人按摩 。

  用力適中 , 不能太使勁 , 又不能太輕 , 不到一會就讓她滿頭大汗 。

  章姨睇著越發消瘦的林晚晚 , 不由有點心疼 。

  她是這醫院的專職看護 , 照顧這個病房的人已經足足四年了 。

  “媽的情況還好嗎?”稍微告一段落 , 林晚晚擦擦額上的汗 , 細心地把被子蓋好 , 免得床上的人著涼 。

  “還是老樣子 , 說明會慢慢好起來的 。 ”一般的植物人躺了幾年 , 肌肉萎縮 , 各方面的器官都會有衰退的現象 。 難為林媽媽除了因為只是輸液而變得皮包骨外 , 各項指標十分穩定 , 算是不幸之中的大幸 。

  尤其是在她跟林晚晚的小心照料下 , 堅持替嚴茂蘭按摩 , 肌肉萎縮得相對比較遲緩 。

  章姨做這一行將近十年 , 第一次遇到這樣有孝心的孩子 。

  嚴茂蘭即使在三伏天 , 后背和腿上也沒熱得起痱子;在酷寒的時候 , 亦不見有凍瘡 。

  林晚晚平日忙得腳不沾地 , 一有時間總會來醫院 , 在床邊握著嚴茂蘭的手 , 小聲說著自己這周瑣碎的事 。

  即使她明白床上的人昏迷不醒 , 不可能聽得到 , 這四年來一千多個日子 , 林晚晚從來沒有放棄過 。

  章姨見她面色蒼白 , 眼底一圈的青影 , 暗暗嘆氣:“晚晚還沒吃吧?我帶了飯菜 , 一起來吃 。 ”

  林晚晚笑著謝了她 , 又聽章姨苦口婆心地勸說:“雖然你媽媽的醫藥費是很大的負擔 , 可是你也別忘記照顧好自己 。 身體是革命的資本 , 別到時候你媽媽好了 , 晚晚你卻倒下了……”

  “我曉得的 , ”林晚晚知道這位看護一向熱心 , 對自己又多加照顧 , 心里一直很感激:“章姨燒的菜越來越好吃了 。 ”

  “你這孩子嘴巴真甜 , 喜歡就多吃點 , 瞧你最近瘦的 。 ”章姨皺著眉 , 一筷子挑著菜里的肉都往她碗里夾 , 恨不得讓林晚晚一下子吃成胖子 。

  林晚晚笑瞇瞇地把飯菜都吃了個干凈 , 平時太忙 , 沒能靜下來好好吃一頓 , 每周就指望著章姨給她加菜了 。

  尤其是 , 章姨的飯菜里 , 依稀能吃出往日嚴茂蘭的手藝……

  望著章姨樂呵呵地把碗筷收了 , 出去刷洗 , 林晚晚滿臉掛著的笑意才慢慢褪了下去 。

  她站在病床前 , 睇著媽媽高雅清麗的面容現在蒼白且憔悴 , 身上插著各種管子 , 緊緊閉著眼 。 那雙慈祥的眸子 , 自四年前就再也沒有睜開過 。

  林晚晚跪在床邊 , 小心避開輸液的針頭 , 握著嚴茂蘭的手心里呢喃:媽媽是不是在做著美夢?只是這場夢 , 您做得太久了 , 晚晚一個人就要支撐不下去了……

  許久 , 她紅著眼出了病房 。

  章姨習以為常 , 伸手拍拍林晚晚的肩膀 , 無聲地安慰著 。

  在醫院這么多年 , 看慣了無數的生老病死 。 但她還是疼惜這個孩子 , 希望晚晚能過得更好……

  “章姨 , 這個月的看護費 , 得下周才能給您了……”林晚晚低下頭 , 胡亂揉了揉眼 , 歉意地說道 。

  物價上漲 , 藥品的價格也升了不少 。 她向來沒有積蓄 , 只能想著下周一筆翻譯的錢要打過來 , 先給章姨墊上 。

  章姨深知林晚晚的性子 , 這么幾年從來沒拖欠過看護費 , 對她還是很信任的:“晚晚 , 如果手頭太緊 , 你晚些再給我也行 。 ”

  這孩子不要命的工作 , 章姨真怕她的身體要吃不消了 。

  林晚晚笑了:“多謝你 , 章姨 。 ”

  “真巧 , 林小姐 。 ”

  直到醫院探視的時間即將結束 , 林晚晚這才出了病房 , 靠著冰涼的墻壁稍稍吁了口氣 , 沒想到會遇到熟人 。

  她禮貌地笑了笑:“你好 , 顧先生 。 ”

  瞥見林晚晚通紅的雙眼 , 顧凱目光一閃:“我爸的老毛病又犯了……林小姐這是?”

  林晚晚低下頭:“我來看看我媽……顧世伯還好吧?”

  “急性膽囊炎 , 醫院緊張得不行 , 一進來就送急癥室 , 現在里面就我爸還活蹦亂跳的 。 ”顧凱笑得有點無奈 , 看怕他爸成了醫院急癥室里面第一個還能自理的病患了 。

  “林小姐現在有時間么?我想跟你談一談 。 ”

  林晚晚看了看手表 , 離家教的時間還早 , 又想到這人前幾天替她解了圍 , 于情于理也該答應 , 便點頭了 。

  醫院的一樓設了休息室 , 是專門為病人家屬服務的 。

  顧凱熟門熟路地點了一杯咖啡 , 林晚晚則是要了一杯橙汁 , 兩人面對面的坐著 , 好一會相顧無言 。

  周圍有小孩的吵鬧聲 , 家長的呵斥 , 還有家屬愁眉苦臉地低聲交談 。

  林晚晚受不住這樣的沉默 , 率先開口:“不知顧先生想要跟我談什么?”

  顧凱睇著手里的黑咖啡 , 忽然抬頭說:“林小姐 , 我們結婚吧 。 ”

  林晚晚愕然地看向對面的人 , 下一刻心生惱怒:“顧先生 , 請不要拿這樣的事開玩笑 。 ”

  “我很清楚自己在說什么 , ”顧凱斂了笑 , 目光炯炯:“我是認真的 。 ”

  一個前后只見了三次面的人 , 卻突然向她求婚 , 林晚晚實在聽不下去 , 站起身就要走 。

  顧凱抓住她的手臂 , 輕聲說:“林小姐不妨聽下去 , 這件事對你我來說百利而無一害 。 ”

  “不必了 , ”林晚晚掙扎了幾下 , 卻甩不開他的手 , 不由蹙起眉:“顧先生 , 請自重 。 ”

  “令堂的事 , 我略有耳聞 。 一大筆的醫藥費 , 是個不小的負擔 , 單憑林小姐的工作 , 以及各項兼職 , 只是杯水車薪 。 ”顧凱從容地收回手 , 滿意地看著林晚晚再度坐下 。

  秀麗的臉容微微發白 , 她睨了他一眼 , 語氣極為不悅:“顧先生找人調查我?”

  “沒有 , ”顧凱搖搖頭 , 漫不經心地笑了:“林小姐當初的事轟動全國 , 隨意翻查四年前的報章雜志就足夠清楚了 。 ”

  林晚晚抿緊唇 , 桌下的手握成拳 , 隱隱有些顫抖:“這跟顧先生要和我結婚有什么關系?”

  “你需要一大筆錢來支付令堂的醫藥費 , 而我又厭倦了一次又一次的相親 。 各取所需 , 林小姐不覺得我們很合適?”顧凱傾身向前 , 放柔了聲線 , 循循誘導 。

  “這是一筆非常劃算的交易 , 結婚的事除了至親 , 也不會有其他人知道 。 ”

  林晚晚明白了他的意思 , 心里有點動搖 。

  但是這幾年經歷了不少事 , 她不管如何都不愿將主動權交在別人的手上 。

  林晚晚迅速鎮定下來 , 沉聲問:“顧先生的意思是 , 婚后你會主動承擔我母親以后所有的醫藥費用 。 而這段婚姻 , 只需要一個簡單的公證 , 沒有婚禮 , 也不用知會兩家的親屬?”

  顧凱瞇起眼 , 所有的醫藥費用……看來她比自己想象中要謹慎和聰明 。

  “不錯 , 顧家會支付令堂這筆昂貴的醫藥費 。 而婚后我能給你的 , 除了顧太太的名頭 , 只有一顆華而不實的鉆石戒指了 。 ”

  “我很懷疑 , 這筆龐大的費用顧先生確切有能力支付嗎?”林晚晚抬起眼 , 直白地問 。

  顧凱嗤笑一聲 , 答道:“林小姐那天去的酒店就是顧家名下的其中一處產業 , 如果還抱有疑問 , 我可以立刻請顧家的私人律師過來大約說說顧家現有的資產 。 ”

  聞言 , 林晚晚沉思了片刻 , 心里已經有了決定:“顧先生 , 這段婚姻的限期是多久?”

  “三年如何?”顧凱靠在椅背上 , 難得打趣道:“就怕那時候 , 林小姐要舍不得結束這段婚姻 。 ”

  “既然顧先生擔心這一點 , 我們不如定下一份協議 , 免得事后發生不必要的紛爭 。 ”林晚晚望著對面神情閑適的男人 , 心不在焉道:“既然顧家有自己的律師 , 也就省去了不少麻煩 。 等協議出來 , 我們再細談 。 ”

  家教的時間差不多了 , 她沒有再看顧凱一眼 , 徑直離開了 。

  留下顧凱喝著杯里冷掉的黑咖啡 , 唇邊微微上揚 。

  方才林晚晚突然從柔弱的兔子變成刺猬的模樣 , 令他不禁覺得 , 往后的日子會相當有趣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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