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跟50多歲的已婚男人在村里大辦酒席,只因為對方有錢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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作者|金蘭 編輯|露露

“每逢你想要批評任何人的時候 , 你就記住 , 這個世界上所有的人 , 并不是個個都有過你擁有的那些優越條件 。 ”

這是《了不起的蓋次比》這本書的開頭 。 每次想起家鄉的一個女孩容兒和鄉親對她的唾棄 , 我就想起這句話 , 提醒著我不要輕易對別人的生活指手劃腳 。

1

8月份回鄉的時候 , 正好看到村里李叔叔家在擺酒 , 他家大院里張燈結彩 , 高朋滿座 , 鞭炮齊鳴 , 真是好不熱鬧 。 我就問我媽他家辦什么喜事 。

我媽說:“他的女兒生孩子了 , 擺滿月酒呢” 。

“哦 , 他女兒 , 我想起來了 , 小名叫容兒的那個小姑娘吧?她特別不容易啊 , 終于長大了 , 成家了啊 。 ”

我媽支吾了一下“是” , 然后補充道:“也不算成家吧 , 她的那個男人有家室的 , 也明說了不會離婚娶她 , 但可以生孩子 , 聽容兒說要生兩個 , 一個跟男的姓 , 一個跟她姓 。 ”

這句話真是一下子讓我驚呆了!因為在家鄉 , 以前人們特別要體面 , 家教嚴格的人家 , 是絕對不允許發生這樣的事情 。 就算是一般的人家里 , 女兒在外面做了這樣的事 , 也都是暗地里不聲張 , 她這倒好 , 鞭炮齊鳴地向所有人宣告呢 。 現在的風俗這么“開化”了嗎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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果然 , 到了傍晚 , 三三兩兩的婦女互相串門坐在一起聊天時 , 說的都是容兒的事 , 嘴里唾沫星子亂飛 , 臉上鄙夷之色一覽無余 。 在她們眼里 , 容兒就是“不要臉” , 還說這要是在幾十年前是要游街、浸豬籠的 。 她們好像人人都在主持正義 , 個個都在維護道德 。

我不想做道德評價 , 容兒的事的確算不上體面 , 但她家這么熱鬧地擺酒 , 想必當事人幾方都是知道的 , 并且最重要的 , 是能和平共處、內心自洽的吧 。

從鄉鄰的聊天中 , 我了解到 , 容兒在省城打工時認識了這個男人 。 男人是個包工頭 , 50多歲 , 這幾年做工程賺了不少錢 。 他有老婆 , 并且他兩個孩子都長大了 。 容兒20出頭的年紀 , 皮膚雪白 , 嬌艷欲滴 , 男人對容兒很好 , 舍得為她花錢 , 就直接買了一套房一輛車包養了 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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容兒從小是個苦孩子 , 五歲時 , 她媽媽忍受不了貧窮 , 又因家庭瑣事糾紛 , 一氣之下喝了農藥自殺了 , 留下年幼的她和爸爸、奶奶相依為命 , 甚為可憐 。 一直吃生活的苦頭 , 又不是讀書的料 , 初中畢業后 , 容兒就出門打工了 。

初到省城 , 她舉目無親 , 又沒技能 , 只能在酒樓做些端茶倒水的粗活 , 收入低微 。 慢慢地 , 她看多了有錢人的豪華座駕 , 見識了有錢人的精致飲食 , 她就想著再也不要回農村了 , 她想要扎根省城 , 過上城里人的生活 。

她雖讀書不靈光 , 但卻不笨 , 心思靈巧 , 算個冰雪聰明的人 。 她清楚地知道她想要的生活 , 并不那么容易得到 , 放眼周圍跟她差不多的姐妹 , 也不過是找個打工的男青年嫁了 , 兩人再一起打工 , 起早貪黑 , 一起養家 , 圖個溫飽 , 沒錢時就吵架打架 。 可她一點兒也不想要這樣的生活 。

于是 , 容兒就把目光轉向有點錢的男人 , 正好有些有點錢的男人也專盯著妙齡女子 , 兩人相遇后 , 男人可憐她的身世 , 想讓她過上好日子 。 容兒沒有過多的掙扎與試探 , 也沒有委曲與羞恥 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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男人負責擺平老婆 , 容兒負責擺平爸爸 。 男人的老婆這些年來 , 早就見慣了小三小四 , 年輕的時候也痛徹心扉地哭過鬧過 , 可男人卻不依不饒地找 , 從沒有斷過 , 直到外面生了幾個孩子 , 老婆也就認命了 , 一不鬧了 , 二也不離婚 。 輪到容兒也不知是小幾了 , 幾方面很快就和平相處下來了 。

容兒大大方方地開著車回家 , 懷孕了坦然地講起男人 , 生娃了男人似乎也堂堂正正地過來擺滿月酒招呼客人 。

村里人的議論紛紛從沒有休止過 。 但 , 這動搖不了容兒的生存之道 。 對于容兒來說 , 她吃夠了生活的苦頭 , 現在有人愿意給她提供一份輕松也無干擾的生活 , 她求之不得 。 未來的幾十年里 , 只要男人愿意把孩子養大 , 她過得輕松點就行了 。 至于其它的 , 她不用想那么多 , 想了也沒有用 。

就有一點 , 她想得很清楚 , 如果男人活得長 , 她就能輕松地養大孩子 , 那是最好不過的 。 萬一男人走得早 , 這些年送給她的房子、車子和錢財也夠了 , 這些資源好好利用一下 , 簡樸一些 , 也不是不能過日子 。 這比嫁給一個農村的窮人家捱苦日子 , 生活輕松得多 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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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

有人說 , 這男人的老婆也太老實了太可憐了 , 就任他欺負 。

我還真認識這樣的一位大姐阿林 , 她就是有錢人的老婆 。 阿林的老公年輕時也是窮小子 , 兩口子一起從老家來廣州打工 , 吃苦受累 , 一起養家 。 阿林生了兒子后 , 專心照顧家庭 , 老公這時抓住機遇 , 承包了幾個停車場 , 發家了 , 生意越做越大 , 慢慢地身邊圍著的漂亮女孩不少 。

阿林由最初的震怒 , 以淚洗面 , 到后來知道管也管不了 , 干脆不聞不問了 。 老公在別處買了房子包了二房 , 孩子也生下來了 。 無數人勸阿林離婚 , 阿林總是說:“那么苦的日子一起過下來了 , 現在富裕了我不能拱手讓人 。 再說 , 我沒工作 , 帶著兒子怎么辦呢?離婚了就比現在他給的家用更多嗎?”

兒子長大后 , 阿林跟朋友合伙開了一間店鋪 , 生意不錯 , 男人給不給生活費都不影響生活了 。 但她說這么多年習慣了 , 也不愿提離婚的事情了 , 她平靜接受了 。

倒是有一天 , 二房態度謙卑地來找她了 , 哭著求她管管男人 , 原來男人有三房了 , 二房失寵了 , 不甘心 , 可又沒資格管 , 只能求助于原配 。 阿林麻木地說:“我當初就管不了他 , 所以有了你 , 現在我更管不了他 , 你行你管吧 。 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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阿林也想得很清楚 , 不管二房也好 , 三房也罷 , 她們是“編外人員” , 男人萬一有什么意外 , 繼承權等核心利益 , 沒有她們的份 。 另一方面 , 阿林也想著反正自己外面沒有人等著結婚 , 干嘛離婚呢?

大多數時候 , 我們女人都是想“一生一世一雙人” , 可這個世界就是這么繽紛豐富 , 也是這么冷酷無情 , 生活形式也是多種多樣 , “一生一世一雙人”的愿望需雙方默契才能達成 , 近乎是奢望 。 于是 , 有一部分女人現實起來 , 就想有很多很多的愛 , 如果沒有很多很多的愛 , 有很多很多的錢也是好的 。

容兒的內心自洽 , 知道自己想要輕松的城里生活 , 能付出的是青春美貌 , 最后能得到滿意的生活質量 , 哪怕是最差的結果(男人早死) , 她也覺得比選一條平常的跟窮人家結婚生子的路更好一些 。

阿林的內心也趨于平靜了 , 她知道自己不想離婚 , 那就不離婚 。 不管別人說什么 , 不管有多少人認為她應該離婚 , 她覺得不離婚對她和兒子更有利 , 她把離不離婚的權利握在自己手里 , 而不是別人的嘴里 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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對于阿林這樣 , 別人看來非離婚不可的婚姻 , 可在我看來 , 她不離婚自有她的道理 , 這個婚姻對她來說一定還有價值 。

能做到內心自洽 , 非常難 。 多少平常的婚姻中并沒有出軌 , 可雞毛蒜皮的瑣事都讓人內心失衡呢?我倒是佩服容兒和阿林 , 盡管我不可能做她們中的任何一個 。 她們中的任何一個都是在經歷生活的大動蕩之后 , 選擇了與生活和解 , 正視并接納了自己的真正需求 , 并盡力滿足了自己 。

至于這兩個男人 , 他們有離婚的權利 , 也有被離婚的風險 , 更有可能等到老年被老婆孩子算總賬后掃地出門、最后孤獨凄涼的下場 。 罵他們容易、咒他們也容易 , 可管住他們、改變他們何其難?不管也罷 , 這樣的男人 , 我們大部分女人是壓根看不上的 , 但不妨礙別的女人爭著要 , 人和人的需求不一樣 , 這也是必須尊重的 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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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不是勸你學容兒 , 也不是勸你學阿林 , 更不是勸你做這樣的男人 。

我們都要選擇做自己 。 我們不妨問問自己:你最大的需要是什么?走哪條路最有可能滿足你的需要?走這條路你是心甘情愿的嗎?安全嗎?后果你能承擔嗎?

當然 , 選擇任何一條路 , 都不能保證一生輕松順遂 , 只有不斷地強大自己 , 靠自己才是最可靠的 。 你看賭王四太梁安琪 , 當年身無分文闖蕩香港 , 現在長成了商界的實力霸王花 。

如果我們努力過了 , 仍不能做成霸王花 , 也要坦誠地接納自己 , 不要過分自我攻擊和懷疑 。 “每逢你想要批評任何人的時候 , 你就記住 , 這個世界上所有的人 , 并不是個個都有過你擁有的那些優越條件 。 ”我們毋須批評別人 , 當事情找上自己時 , 也不要揪著自己不放 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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