壓垮一個人真的不需要多久
“妹啊 , 你外公他今早出事了 , 動不了了 , 現在在醫院呢 。 ”電話那頭的外婆哽咽地說著 。 我的大腦一片空白 , 甚至拿電話的手都止不住在顫抖 , 眼淚像斷了線的雨一樣落下來 。
胡亂地安慰了幾句外婆 , 然后問清楚了事情的來龍去脈 , 直到掛掉電話我依然沒能從這件噩耗中反應過來 , 我接受不了 , 我多希望這只是一場夢……
在我的心里外公雖然已經八十多歲 , 但是身體非常的硬朗 , 一個人種了很多的果樹 , 荔枝 , 龍眼 , 還有別的一些農作物 。 他還可以騎摩托車拉肥料 。 兒女心疼他 , 多少年來都叫他不要再干了 , 大家每個月給生活費 , 好好在家享福 , 可是他不聽 , 說做習慣了 , 只要一天還能動就一直做 。 大家都說不動他 , 就只能由著他去了 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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可是我明白外公的想法 , 我媽、舅舅和小姨們雖然都是這樣說 , 可是從來沒有一個人付諸過行動 , 所謂的生活費不過就是過年的時候每個人給個幾百塊錢 。 大舅有精神疾病 , 也六十了 , 終身未娶 , 常年要吃藥;小舅四個孩子 , 平時都是外公外婆幫襯 , 更別說給錢了 , 平時夫妻倆都是對老人大呼小叫的 , 指望他們養老根本不可能;幾個女兒家庭條件也都不好 , 都自顧不暇 , 哪還顧得了年邁的父母? 。 所以外公只能沒日沒夜地勞動 , 他從來沒睡過一次懶覺 , 每天都是天沒亮就起床 , 一輩子都沒停過 , 他不累嗎?他肯定很累 , 但是有什么辦法呢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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現在 , 他終究還是倒下了 , 在一個天還未亮的清晨 。 外婆發現他的時候他已經直挺挺地躺在了床上 , 手腳都已經涼透了 。 虧得外婆鎮定 , 用了民間的土方法 , 過了幾分鐘他才哼出了聲 , 手腳也慢慢有了溫度 。 然后外婆趕緊打電話給我姨聯系醫院 , 因為急救 , 只能就近去了鎮上的醫院 。 醫院的診斷是:腦出血 也就是俗話說的“中風”
我得到消息的第二天就趕了回來 , 我的三個姨 , 姨父 , 我媽都守護在病床前 , 大家的眼睛都是紅紅的 。 白色的病床上 , 外公安靜地躺著 , 冰冷的藥水順著管子流進他的身體里 , 。 他的眼睛緊緊地閉著 , 嘴巴張開著 , 蒼白的嘴唇上沒有一絲的血氣 , 消瘦的臉頰深深地陷了下去 , 流水般的歲月無情地在他那絳紫色的臉上刻下了一道道深深的皺紋 。
我幾乎不敢相信這就是我親愛的外公 , 前兩天還是一位雷厲風行的老人 , 走路比年輕人還要快 。 在我的印象中他從來沒生過什么大病 , 最多的也就是感冒發燒 , 吃點藥休息兩天就好了 。 怎么會突然說倒下就倒下了呢?不 , 這不是真的 。 外公您快起來啊!!!
我輕輕走過去握著他的手 , 由于多年的操勞 , 外公的手指關節幾乎都已經彎曲 , 再也伸不直了 , 手背粗糙得像老松樹皮 , 裂開了一道道口子 , 手心手背上全都是厚厚的老繭 。 眼淚不由得滑落了下來 , 我現在才發現原來外公真的已經很老了……這一刻 , 我真的好怕失去他 , 我都沒來得及好好孝順他 , 他怎么就倒下了……
鎮上的醫療條件不好 , 我們商量著轉去縣醫院 , 但是醫生說:“剛剛腦出血 , 又是老人 , 現在最好不要移動 。 ”小姨他們也怕途中出意外 , 就暫時沒轉 。 在鎮醫院的三天后 , 外公情況絲毫沒有好轉 , 一直處于昏迷的狀態多 , 也吃不下任何東西 , 全靠滴的營養液維持 。 他的肚子焉得都快貼著后背了 , 人也迅速得消瘦了下去 , 全身就剩下皮包著骨頭了 。 小姨看情況不對 , 這次說什么都要轉院 。 然后縣城醫院派了救護車下來接 , 我們也一同收拾了東西跟去 。
去了醫院做了一系列的檢查 , 搬來搬去的 , 外公很痛苦 , 但是他說不出來啊 , 只能皺著眉頭咧著嘴還一邊流著淚 。 我一直握著他的手 , 叫他不要害怕 , 我們這是給您治病呢 , 你要快點好起來回去種你的果樹 , 我們都等著來年再吃您種的果子呢 , 您要快點好起來啊!!!
檢查結束后 , 外公就被安排進了病房 , 隨后結果也出來了 。 醫生說那么大年紀了還是建議保守治療 , 至于恢復如何還是得看病人的意志 。 之后外公全身便插滿了各種的管子 , 特別是要插胃管和抽痰 , 護士說會很痛 , 要按住病人 , 我沒敢看 , 但是我能在病房外面聽到外公痛苦的叫聲 , 他在掙扎 。 而我 , 除了在病房外面哭 , 什么都做不了 。 我親愛的外公 , 要強的外公 , 他曾幾何時受過這種罪啊 , 他該有多痛苦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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之后的一個星期 , 我和我四姨 , 倆姨父四人我們幾乎都是衣不解帶地守護著外公 , 困了就輪流睡一會兒 , 其他人因為實在走不開 , 而且我們四個人也足矣照顧外公了 。 他一直都是處于半昏迷狀態 , 由于腦出血導致各個神經中樞都出現了問題 , 肺部還感染了肺炎 , 他已經不會咳痰 , 更不會吐出來 , 所以每天都要吸痰好幾次 。 每次吸痰都是外公最痛苦的時候:把一根細長的管子插進喉嚨 , 一直不停地抽 , 這個時候都要一個人按住他的頭 , 不讓他亂動 , 而我每次都是緊緊抓住他的手 , 每次我都感覺他都把我的手給捏碎 。 他一定是用盡了全身的力氣 , 他該有多痛苦啊 。
今天已經是外公住院的第25天 , 他依然還不能吃東西 , 不能說話!
在此 , 為我親愛的外公集祝福 , 希望他吉人天相 , 早點好起來 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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謝謝大家!!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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