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解開關系的秘密：關系是傷也是藥，家庭可以是最好的藥

原生家庭 ， 是每個人都無法避開的話題 ， 也是近幾年的熱門話題 。

每個人都來自于原生家庭 ， 每個人也都可能成為別人的原生家庭 。

如果原生家庭曾經給你帶來過痛苦 ， -你會怎樣看待它？你相信每種不幸 ， 都蘊含著同等或更大利益的種子嗎？

臺灣家族治療師賈紅鶯 ， 在《關系是傷也是藥：家族治療二十八年的反思筆記》這本書中 ， 以反思性后現代家族治療思維告訴你：關系是傷也是藥 ， 家庭可以是最好的藥 。 本書由臺灣張老師文化出版 。

賈紅鶯是臺灣家族治療研究創始人 ， 參與臺灣第一個醫療體系家族治療門診 ， 完成第一篇家族治療歷程研究博士論文 。 并于倫敦泰維石塔克醫院進修家族治療 ， 在歐洲知名的萬寶路家庭服務中心擔任榮譽家族治療師 。

賈紅鶯在東華大學資商與臨床心理學系服務期間 ， 接觸到大量社會底層個案 ， 包括家庭暴力、性侵害、父母離異、精神疾病被機構安置等多重壓力家庭個案 ， 積累了豐富的治療經驗 。 賈紅英在書中寫到 ， “每一個個案讓我相信家庭可以是最好的藥 ， 在他們身上不止看到傷痛更看見力量 。 ”

《關系是傷 ， 也是藥》是賈紅鶯家族治療實務與研究28年的經驗和筆記 ， 主要是為家族治療師寫的 。 但是我們作為普通人 ， 依然能夠從中得到非常有益的啟示 。 尤其是當家庭曾經深深地傷害過你 ， 人生還會有哪些可能性 。 我們看看家族治療師是如何進行治療的 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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|| 重構生命故事 ， 發現從零開始的勇敢

眉在高等教育機構任職 。 她的女兒因違法進了安置機構 ， 她被要求做家族治療 。

在眉年幼時 ， 親眼目睹了母親的自殺 。 當時母親的嘴巴紅紅的 ， 她還以為媽媽偷吃了糖果 ， 問媽媽 ， “你為什么偷吃我們的糖？”在醫院里 ， 她又親眼目睹繼母拔掉母親的呼吸器 。

母親一直有抑郁癥 ， 繼母搬進家里 ， 母親自殺了 。 她看到父親落淚 ， 知道父親有悔意 ， 沒有怨恨父親 。 也沒有恨繼母 ， 因為小時候繼母給她吃好的 ， 穿好的 。

家中十個兄弟姐妹 ， 她排行老幺 ， 原本是最受寵愛的那個 。 卻因繼母生了妹妹 ， 妹妹比她優秀 ， 光環不在了 。 “我始終不確定自己的價值” ， 人生被比了下來 。

她問治療師幾個揪心的問題 。 “我想知道我母親的自殺和我公公的自殺有什么關系？我爸爸的外語先生的外語和大姐夫的外遇有什么關系？我的抑郁 ， 母親的抑郁和我女兒的抑郁有什么關系？”

治療師被她家族的復雜震撼了 ， 她思考著該怎樣幫到她 。

眉學過家族治療的課程 ， 這個問題顯示她在思考代際傳遞理論 。 治療師想 ， 即便她知道這與代際傳遞有關 ， 但是怎樣才能對她有所幫助？

治療師讓眉談談她想過的答案是什么？她說 ， “基因吧！”她把這些重復的災難性的事件關聯在一起 ， 談了很多來自媽媽的“基因” 。

治療師問：那么——“從爸爸來的基因是什么？”這是一個關鍵性的問題 ， 把眉的意識引領到新的領域 。

她說 ， “成就吧！”接著 ， 她講到 ， 她一直靠自己 ， 十幾歲來臺灣讀書 ， 才開始學中文（現在中文已經說得很好了） 。 老公在孩子一兩歲的時候去世 ， 她一個人把孩子帶大 。 她很好學 ， 努力學習家庭治療課程 。

她想起父親教給她的一首歌《海鷗》 ， 臉上開始展現出驕傲的神情 ， 她深情地唱起這首歌 。 最后一句“飛得越高 ， 看得越遠” ， 治療師大聲地陪著她唱了出來 。 歌聲中透露出眉來到臺灣的孤單、結婚卻喪偶、獨立撫養女兒 ， 這些種種的勇敢、堅強 。

不知不覺中 ， 眉重新改寫了自己的生命故事 。 十一年后 ， 再次見到治療師 ， 眉給自己的人生總結為 ， 我的人生一直都是從零開始的 。 一只勇敢單飛到異鄉的海鷗 ， 即使折翼數次 ， 每一次都從零開始繼續飛 。

人生的痛苦 ， 多來自于僵化的思維 。 他們傾向于挑選負面的材料 ， 給自己的人生下一個悲劇性的結論 。 然后 ， 人生就被這個結論禁錮住 ， 跳不出來 。 而且 ， 更多的時候 ， 他們意識不到這點 。

“當個案被自己的生命感動 ， 遠比無止境的檢討自己的家庭問題 ， 或是更多的病理化問題 ， 我覺得更有意義 。 ”來訪者離開咨詢室時 ， 會有所不同 ， 可以覺得自己更好 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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|| 你最想要的關系是什么？

佳佳是一名國中生 ， 因不良行為被安置在一所專門的學校里 。 她從小失去母親的愛 ， 父親是一個施暴者 。

在安置學校里 ， 輔導老師對她特別好 ， 她把學校當做自己的家 ， 像粘著父親一樣粘著老師 。 但因查出 ， 佳佳曾參與過性交易 。 按規定必須在三天內轉移 ， 另行安置 。 治療師需要在一個小時內 ， 告訴她即將發生的事情 ， 這是一個非常殘忍的消息 ， 她可能再次感受到被遺棄 。

談話開始了 。 第一句話 ， 治療師問 ， “你最想跟誰說話？”佳佳一下子不知道如何回答 。 治療師讓她寫在紙上 。 她寫到——媽媽 。 治療師問她 ， “你還知道媽媽的電話嗎？”

資料上顯示 ， 佳佳的媽媽在她很小的時候 ， 帶著重性精神病的哥哥離家出走 ， 顧不上她和弟弟 。 所有人對這個媽媽的印象是 ， “失職的”、“拋棄的”、“消失的媽媽” 。 治療師并沒有顧及這些標簽 。

佳佳很快地點點頭 。 臉上是天真而幸福的 。 完全不像一個住在安置機構 ， 被父親虐待 ， 被母親遺棄 ， 有性交易史的怪學生 。 而是一個愛撒嬌的國中生 。 對老師們的依賴 ， 看起來就像幼稚園的孩子 。

治療師馬上把電話遞給她 ， 讓她給媽媽打電話 。 電話竟然接通了 。 佳佳和媽媽通著電話 ， 臉上掛著笑容 ， 天真而滿足 。 最后她問媽媽 ， “媽媽 ， 你可以來看我嗎？”媽媽答應了她 ， 真的來了 。 有了媽媽的消息 ， 佳佳對接下來聽到的消息 ， 也不那么在意了 。

原來阻止媽媽聯系佳佳的 ， 是父親 。 老師們不了解情況 ， 也只能按照父親的講述來理解媽媽 。 多年之后 ， 輔導老師見到佳佳的媽媽 ， 發現她和想象中（不負責、消失、拋棄子女）完全不同 。 在外面 ， 她支持著大哥 ， 兩人走過困頓 ， 終于重新回到工作崗位 。

輾轉三個安置機構 ， 佳佳的媽媽終于爭取到她的監護權 ， 把她帶回了家 。

有的時候 ， 你從別人那里聽到的東西 ， 以及你對某件事情的固有印象 ， 未必就是事實和真相 。 如果治療師相信 ， 這個媽媽已經消失 ， 就不會想到改變的可能性 。

治療師問佳佳 ， 最想要和誰說話 ， 就是想知道她最想要的關系 。 把關注點從孩子的問題 ， 轉移到關系上 。 不是她現在破碎的關系 ， 而是她最想要的關系 。 在這個關系中 ， 她是完整的 。

解開關系的秘密：關系是傷也是藥，家庭可以是最好的藥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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|| 不要相信問題 ， 而是發現力量 。

人是關系的動物 ， 人在關系中而存在 。 人需要與他人建立起鏈接 ， 這是人類的天性 。 沒有關系的人 ， 將是孤獨和痛苦的 。 人的生命存在于關系中 ， 人也往往在關系中受到傷害 。

健康的關系 ， 可以發展出健全的自我；而健全的自我 ， 可以促進健康的他人 ， 健康的他人又可以塑造健康的自我 ， 以此形成良性循環 。 反之 ， 則形成惡性循環 。

人是關系的參與者 ， 就有可能是受益者或者受害者 ， 而這個關系又和參與者密切相關 ， 所以人又是這個關系的重要關鍵 。

悲傷 ， 有沒有可能變成關系的良藥？如果只看見問題 ， 問題會越來越多；看到力量 ， 就長出更多力量 。 然而 ， 只有當悲傷被看懂了 ， 人才甘心長出力量 ， 要怎么看懂 ， 需要還原到關系脈絡 ， 一點都不能簡化 ， 這個就是家族治療從關系開始的歷程 。

*作者簡介：有人就有情 ， 有情就有愛 ， 有愛就有家 。 心理咨詢師、婚姻家庭咨詢師 ， 和你分享與家與愛有關的文章 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