依靠(文:董寧波)
依靠
作者/董寧波 編輯/蟲子
人活到一定的年紀 , 能依靠的人就少了 , 放眼望去 , 都是等著依靠自己的人!
---題記
小時候 , 老愛和別人打架 , 從來都不怕 , 因為有小叔、小姨、小舅他們保駕護航 。
小時候 , 爸爸媽媽去哪也從不關心 , 因為奶奶家有飯可吃 , 有炕可睡;也從不操心地里的莊稼 , 因為那也不是我們應該操心的事;大人愁眉苦臉的看著蔓不斷的連陰雨 , 心里煩 , 怕泡了莊稼 , 塌了土墻;我們卻喜歡光腳蹚在水里圍堰堵壩 , 好不歡快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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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董姐 , 我要辭職了!”同事走了 , “媽媽生病了 , 姐姐給了媽媽看病的錢 , 我沒有 。 離開學校的幾年我工作順心 , 吃好、住好 , 只養活了我自己 , 僅此而已 。 我是男孩子 , 我有自己應該承擔的責任……”
我們所依靠的人也漸漸老去 , 有的已經永遠的離開了我們 , 在我長大變老的過程中我所能依靠的人越來越少 。
某一天 , 我突然盤點了一下 , 我的周圍已經沒有可以依靠的人 , 放眼望去 , 都是等著依靠我的人 。 我是他們的依靠了 。 他們老了 , 他們還小 , 我是他們不可或缺的依靠 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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弟弟說媽媽聯系不上 , 媽媽的手機屬于老年機 , 她不大會擺弄 , 有時候接電話不小心 , 不知道碰了那里 , 電話就永遠變成了:“你所撥打的電話以轉至呼叫轉移......” 。 她們也不習慣將手機裝在兜里 , 等你一遍又一遍打不通手機的時候 , 你能想象出許多個讓自己心驚肉跳的假設 , 往往電話通了就是好一頓埋怨 。
最后村里有人建群 , 這樣好 , 一天總會有人見著 , 信息暢通 , 聯系不上只需要在群里詢問一下 , 就什么都清楚了 。 說真的 , 網絡時代 , 特別是以村為單位建的群特好 , 東家長西家短 , 語音、視頻可比電話方便多了 。 打電話 , 父母不一定說真話 。 幾個老人活動、遛彎的視頻就可以知道你想知道的信息 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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媽媽生病了 , 看病走的時候 , 非要帶上自己的錢 , 我生氣了:有區別嗎?檢查完沒有大的問題 , 是老年人常見的狀況 , 媽媽將要和藥為伴了 。 她蒼老的身軀花白的頭發老是在我的眼前晃悠!
從何時起 , 媽媽看病需要我們陪了 , 由我開始的?還是由弟弟妹妹開始的?我已然是記不清楚了 。 也許從那個時候起 , 媽媽已經將自己的孩子當做了的她依靠 , 孩子已經比她強大 , 她變得弱小也需要呵護和陪伴了 , 那是一種讓她安心的力量 。
看完病我陪媽媽又買了些必須的日常用品 , 媽媽理了頭發 , 染了黑色 , 媽媽異常的高興 , 她是因為陪伴 , 而不是因為看病 , 我感覺的到 。 沒事就好 , 我心里的石頭也落了地 , 媽媽老了 , 需要人照顧了 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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記得84年的冬天我剛上小學一年級 , 媽媽將沒有完全燃燒的煤炭填進了炕洞 , 毫無疑問 , 我和弟弟煤氣中毒了 。 媽媽睡在窗戶邊 , 相對好些 , 當半夜喊我和弟弟起夜的時候 , 我們順著炕沿溜了下去 , 人事不醒的我們嚇壞了父親 , 作為男人的他似乎以為我們沒了 , 一瞬間自己也倒下了……媽媽把我和弟弟抱出了門外 , 我不能想象身懷六甲的她是怎樣把四體不收 , 人高馬大的父親拖出房間 , 又是怎樣的為我們穿好衣服 , 在漆黑的夜里東奔西跑的喊人 。 我們三人被送去醫院的那個晚上 , 她一人在家又是怎樣的熬煎 。
第二天妹妹就早產了 , 氣息微弱 , 八婆說是個女子 , 提籠子扔了算了 , 養不活 。 一塊小小的鼻屎差點要了妹妹的命 , 妹妹的臉有些青紫 , 父親用火才梗小心的撥開堵住的鼻屎 , 妹妹的小臉才不那么嚇人 。 我和弟弟小心的守在妹妹的旁邊 , 用綁了棉花的木棒沾了紅糖水喂她……
那么剛強的母親老了 , 我們曾經依靠過的如鋼筋水泥混凝土一樣堅強的母親她老了 , 一時間我思緒翻滾……
記得昨天 , 昨天的昨天 , 我還矯情的對老公說:上了這么些年的班 , 我該歇歇了!
六十七歲的老公公在三伏天里還在建筑隊當土工 , 一天七十元 。
六十六歲的婆婆每天早上還去桃樹地里給別人除草 , 一中午二十元 。
六十五歲的媽媽一個春天都在給別人種西瓜 , 一天四十元 。
我和老公勸說了多回 , 公公說不累 , 婆婆說只有早上不熱 , 媽媽說地里涼快 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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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們只是覺的小兒子的婚事還沒有放下 , 他們的任務還沒有完成 , 兒子還需要他們添磚加瓦 , 他們是他的依靠……
我的兒子、女兒已經長大 , 他們的人生才剛剛開始規劃 , 上學、引導、教養等等一系列的事情等著我去一一的規整 , 我居然想歇息了 。
如今我是她們的依靠了 , 承上啟下 , 我只有更加的堅強 , 他們的生活才會充滿陽光 。 我也要向我的父母那樣給我的孩子依靠 , 養他們長大 , 陪他們踏上自己的人生路 , 就像老人們說的“扶上馬 , 再送一程” 。
我也要像我的父母愛我們那樣愛他們 , 因為我們比他們年輕 , 他們曾經將我們扶上馬 , 跟著馬送了不止一程 , 小家的溫馨、孩子的成長、一路走來的坎坎坷坷 , 哪一次沒有父母全力相幫的身影 。 如今他們老了!
我想對我的父母和孩子們說:我就是你們的依靠 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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·真正的責任是信自己·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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