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說:被我憎恨的弟弟,死在了我眼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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作者:朝歌晚麗
1
大致這個世界上 , 總有那么一個人 , 會令你又愛又恨 。
于我而言 , 梁平就是這樣的存在 。
他一出生 , 就改變了我的生活 。
我恨他 。
所以盡管他叫了我20年姐姐 , 我卻未曾喊過他一聲弟弟 。
我出生時 , 奶奶不管不問 , 從未抱過我 。 我出生才十天 , 奶奶就逼著分了家 。 為的就是不用照顧我媽坐月子 , 不用帶我 。
可梁平呢?
他一出生 , 奶奶就抱著他不肯撒手 , 真是捧在手里怕摔了 , 含在口里怕壞了 。 抱著他直叫喚:“我寶 , 我肉 , 我心肝 。 ”
從穿的衣服 , 用的尿布 , 吃的奶粉 , 躺的嬰兒床……他所有所有的用品 , 奶奶都是選的最貴最好的 , 從未心疼錢 。
可換了我 , 她卻吝嗇地連一瓶牛奶都不肯給我買 。
我6歲時 , 梁平3歲 。
那會兒 , 父母在外工作 , 我與梁平都交由奶奶帶 。
印象中尤為深刻的是 , 奶奶帶我去田里干農活 , 我不慎摔入池塘 , 我手腳拼命地亂舞 , 口中一直喊著奶奶 , 希望她能救我 。
可她只是瞥了我一眼 , 在我被嗆著喝了好幾口池水時 , 在村子里人喊她救我時 , 才輕飄飄過來救上我 。 如果再晚上一分鐘 , 我覺得我命都沒了 。
我被救上來后一直哭一直哭 , 可奶奶不顧渾身冷得發顫的我 , 吼了我一句:“你怎么不干脆淹死算了 。 ”
吃飯時 , 她也不讓我上桌吃飯 。 他們所有人吃飯 , 包括梁平 , 吃飯都可以坐著 , 可我不能 , 我必須站在外頭 。 我也從來不被允許吃肉 , 因為奶奶覺得 , 肉是給男生吃的 。
我記得很清楚 , 那會兒 , 梁平看著我 , 他的眼中滿是得意 。
我恨他 。 我不明白 , 明明我們都是同一個父母 , 身上流淌的血液都一樣 , 可為什么他被捧在手心上 , 我卻連家里養的雞鴨都不如呢?雞鴨尚且能被奶奶和顏悅色相待 , 難道人的生命比牲畜更卑微嗎?
這不公平 。
或許是因著這個原因 , 我和梁平的關系從小就不好 。
2
梁平4歲時 , 我7歲 。
那年 , 父母從外地回來了 。
我滿心歡喜地認為 , 爸媽回來后 , 我的境遇會改變 , 可是并沒有 。
梁平上幼兒園 , 學校都有校車 , 可我爸卻還是每天都去接他 , 生怕他丟了 。
可我呢?
我也還在上小學啊 , 可我得自己走兩公里的路去學校 , 又走兩公里的路回來 。
更應該被接送的 , 不應該是我嗎?
在梁平出生之前 , 我也曾是家里的寶貝 。 我想要的父母都會滿足我 。 可他出生之后 , 一切都變了 。 我的需求不再被放在心上 , 梁平永遠比我重要 。
有些人就是喜歡搶別人的東西 , 永遠篤定地認為 , 別人的東西就是最好的 。
你不和他爭 , 他還非要和你搶 。
梁平就是這種人 。
我愛吃葡萄 , 梁平也愛 。
那年的暑假 , 我爸買了很多葡萄回來 。
大家吃的都是一樣的葡萄 , 可是梁平卻覺得 , 我手上的葡萄比他的好吃 。
自己手上還拿著一串呢 , 又過來搶我的這串 。
我和我爸說:“爸 , 你看他 , 自己有得吃非要搶我的 。 ”
我爸卻很是慈愛地望了他一眼:“他是弟弟 , 他小 , 你就讓著他點吧 。 ”
難道僅僅因為他小 , 所以他就可以肆意欺負我嗎?
難道就因為他比我小 , 我就一定要讓著他 , 什么都給他嗎?
我氣不過 , 從家里跑了出去 , 我在家附近轉悠 , 一直偷瞄家里的情況 , 希望看見我爸出門 , 希望他可以出門找我 。
可是他沒有 。
我在外頭待到了傍晚才回去 , 可我一回家 , 面臨我的就是一頓毒打 。 我爸抓著我 , 掀開了衣服 , 拿著竹條抽我的背 , 竹條一下一下落在我背上 , 生疼生疼的 。
我爸一邊抽我 , 還一邊罵:“你翅膀硬了是吧?小小年紀就在外面瘋癲不回家 。 ”
我哭著求饒 , 我爸卻好似未曾聽到一般 。
而梁平呢 , 他正看電視看得正歡 。
我恨他 。
我甚至邪惡地想 , 要是梁平死了就好了 。 這樣我就不用再挨打了 , 這樣我的日子就好過一些了 。
可我怎么都沒想到 , 那時候的愿景 , 會在若干年后成了真 。
3
梁平7歲時 , 我10歲 。
那年梁平念小學二年級 , 而我已經讀五年級了 。
那時候流行看《阿衰》漫畫 , 可我一個星期就兩塊錢零花錢 。
我存了一個月 , 才買了一本 。
可就在我看漫畫書時 , 梁平突然將書搶了過去 。
“姐 , 你幫我寫作業吧?你幫我 , 這本書就還你 。 ”
我心想 , 一年級的作業能有多難?而我如果幫他 , 被父母發現 , 我肯定會挨打 。
因此我拒絕了他 。
之后的事情出乎我的意料 。 梁平將書隨手一扔 , 扔到了房子后邊的水溝里 。
等我撿起來的時候 , 紙張已經全部濕透 , 而且內頁也早被弄臟了 。
因著這件事 , 我和梁平爆發了一場戰爭 。
我生氣地將書甩到梁平面前 , 大吼:“你賠我書 。 ”
梁平還笑嘻嘻 , “誰讓你不幫我寫作業 。 ”
我拿起了掃把準備和他開戰 , 梁平也不甘示弱 , 隨手拿著杯子就朝我摔過來 。
當然 , 他沒打中我 。
可我萬萬沒想到 , 梁平會再撿起玻璃碎片 , 朝我扔過來 。
這次中了 , 碎片碰到了我的下巴 , 血汩汩地往外流 , 我全身衣服都是血跡 。
我想 , 我都這樣了 , 這次總不會是我挨罵吧?
可我又錯了 。
爸媽還沒進家門呢 , 梁平就迎了上去 , 惡人先告狀 。
爸媽明明看見了我受傷的下巴 , 卻還是不分青紅皂白給我一頓罵 。
“我跟你說過多少次 , 他是你弟弟 , 你就讓著他不行嗎?不好好學習還把我給你的錢買漫畫書 , 你皮癢是不是?”
我的心慢慢沉了下去 。
我怎么也想不明白 , 為什么明明錯的不是我 , 可最后受傷的卻總是我?
4
我本以為我和梁平會這樣一輩子仇視下去 。
可在我初中生涯中發生的一件事情 , 讓我們的關系發生了改變 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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